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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渺山庄恐怕因为那个可怕的传言，人人对他敬而远之，他在他人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敬畏，恐惧和欺骗。

所以他才会说出羡慕他的言语，的确，在遇到司凝尘后，他便再也没有感觉到孤独。

暮归云看着北月凛覆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发怔。

“暮兄，人生得意须尽欢。”北月凛见他失神的样子笑出了声，继而飞身掠过栏杆，径自去向了画舫船最热闹的中心场所。

“各位尽兴，今日在下请客！”风中远远飘来北月凛朗润的嗓音。

“多谢道友。”回应的声音嘈杂洪亮，似乎人还不少。

下一秒人声里便混入了推杯换盏与丝竹歌舞之声，仅凭想象也能猜到那是怎样一副觥筹交错的场景。

在这画舫船上，没有人在意你的身份，没有人在乎你来自何处，所有人都只遵循着吃喝玩乐四字法则，但求今朝有酒今朝醉，尽情释放最原始的欲望。

暮归云趴在栏杆静静聆听着悠扬的琴声以及红尘歌女婉转动听的歌声，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回头看向司凝尘，他双手环胸，抱着寰尘剑背倚在对面的栏杆上，他目光所及之处像是他所在的位置，但又像越过他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不管他藏得多好，寰尘剑总是能不知不觉地到他的手里，对于这一点，暮归云早已见怪不怪，有时候他甚至都怀疑他才是寰尘剑真正的主人。

“你看着我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之前还站在几步之外的人，此刻已然近在眼前。

暮归云惊了一下，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司凝尘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喝醉后，他迷迷糊糊在他怀里睡了一夜的事，顿时感到脸颊一阵发烫。

暮归云慌忙用手盖住自己的脸，心虚地背过身去，天知道，他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脸红心跳，生出春心荡漾般的感觉。

“我问你看着我做什么？”司凝尘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一次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发出。

暮归云呼吸一窒，满脑子想得都是赶紧远离这个人，“小爷饿了，要吃饭。”他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司凝尘望着暮归云张皇失措的背影，嘴角勾出浅浅的弧度，他抬手轻敲了一下手里寰尘剑鞘，“如何？我赢了。”

即便忘了他是谁，他对他的感情依旧没变，现在头疼的是他竟傻傻地以为他心里另有其人。

寰尘剑轻微颤抖了几下，似是在回应着司凝尘。

暮归云一回到房间便拿过茶壶猛灌水，冷静，他咽下茶水深吸了一口气，错觉，一定是错误的感觉，他喜欢的是女人，对司凝尘应该只是单纯的兄弟情。

“啪”

一道白影落在桌上，弄翻了茶壶。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暮归云差点夺门而出，定睛一看，“不知道”威风凛凛地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眸看着他。

“臭小子，胆子肥了，敢吓你大哥？”暮归云拎起“不知道”一顿数落，以“不知道”的修为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摆明了是故意所为。

“我在上面呆半天了。”“不知道”抬起前爪指了指房梁，继而又戳了戳暮归云的脑门，“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