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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川”

“很好。”石强心想，这个栾国恩终于上道了。“好。你的态度有进步。可惜，遗憾啊，你的交代还是不彻底啊。”

“根据我们侦查，你搀扶的那位方一川，在离开你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根本就不是像你所说的送他离开酒店。难道现在你还要隐瞒吗？”石强一语点破了栾国恩想隐瞒的事实。

栾国恩又看了看眼前的3张照片，自我感觉应该没有破绽，于是又坚定地说道，“他只是喝醉了而已。我搀扶着他出去了。”

“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石强向小李点了一下头，小李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资料。

“栾国恩，不得不承认，你在把已经死亡的方一川搀出酒店的过程中，将自己和他伪装的很到位。单从监控照片上，的确很难发现破绽。”石强倒是在这一点上略微有些佩服栾国恩。

“但是，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入住酒店的时候，正是某新型禽流感全国肆虐的高峰期。为了防范病毒传播，酒店应政府统一要求，在大堂出入口安装了红外线测温仪。每当有人经过时，都给被检测者进行测温，并同时拍下照片。照片和体温数据都会同时生成一组唯一对应的编码。”小李详细地讲着。

而栾国恩听到这里，也云里雾里，不知道警方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你搀扶的方一川在离开酒店时，自然也被检测了体温。又因为你们的体温没有高于正常值，所以也系统和工作人员都没有对你做任何提醒。估计这一点你当时由于紧张，没有意识到。”小李继续说道。

栾国恩略微点了一下头。

小李依然不急不慢地，似乎在跟栾国恩讲故事。“虽然系统没有报警，但是后台可是把当时你和方一川的体温以及照片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说到这里，小李挥了挥手中的手中的资料，说道：“数据显示，当时你的体温是377摄氏度，而方一川的则是330摄氏度。你的体温当然正常，可是方一川的体温过低，该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栾国恩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他没有想到酒店会有检测体温的设备，更是对人体卫生不感兴趣。

“好，那我来给你做个科普。”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化的大个子，小李似乎来了兴致，“人是恒温动物。正常的活人，体温不可能低到33度。只能说明这时候方一川接受测温时，就已经死去。而且，如果环境温度较低，那么死者的体温大约会以每小时05摄氏度的速度，趋向环境温度。你6月5日入住的凯源大酒店在你入住时，已经启用了中央空调，不论是你的房间，还是酒店大堂，都是26摄氏度，显着低于人体正常温度。方一川体温低于正常值45度左右，说明方一川晚上9点左右被检测体温时，已经遇害9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大约6月5日中午12点左右遇害。而监控显示，方一川是当天中午11：30点左右进入你房间的，直至晚上9点都没有离开过房间。这在时间上正好吻合。”

说完，小李再次起身，将手中的检测报告丢给了栾国恩。

栾国恩一看，资料中，一个照片是自己的，下面标注“377，未见发烧症状，正常”，而另一张照片中的主人公，则脸深埋在自己的肩头，在照片中，只露出一个额头。照片下标注“330，未见发烧症状，过低”。

栾国恩也不是小学生，照片和数字摆在自己面前，小李的解释又深入浅出，合情合理，自己还要什么可辩驳的呢？如果在胡搅蛮缠，传出去，岂不是让那些“小弟们”更加瞧不起自己？

“栾国恩，能不能爷们一点？一个大活人进了你的房间，半个小时后遇害，9个小时候尸体被你搀了出来。这些，你怎么解释？”石强敲着桌子问道。

听到石强的话，栾国恩心里反倒释然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呢？

“能给我一支烟吗？”栾国恩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