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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自静域庵回来，方进德康坊，马车绕过一颗百年金垂柳，便听见外面“唉呦”一声。

“于全叔，怎么了？”

于全看着从书上掉下来好巧不巧地砸在自家马车前面的男子，组织了下语言，“大小姐，树上，掉下来个人。”

啊？

南柯反应了下，但是仍有些不可思议。德康坊的金垂柳靠近地面的树枝早就被修剪掉了，要是掉个人下来，不说性命堪忧，断胳膊断腿也够严重的。

于是慌忙掀了帘子。

“如何，可摔的严……”

目光落在那跌坐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南柯剩下的话就说不出了，也顾不上风仪，连忙下车。

“秦王殿下，可是哪里伤到了？”

李济衡捂着左臂，微皱着眉，“方才追修月人，不曾想被暗算推了下来，手臂有些痛。”

她伸手扶他，李济衡略微躲闪了下，便像是扯动了伤口，再也动弹不得，只好让南柯扶着。

于全过来，“竟是秦王殿下！”也伸出手来扶，李济衡却推拒了下。

于全一愣。

南柯：“于全叔将车赶回去吧。”

转头看李济衡，玉面之上竟看不出他因为疼痛有任何表情，他似乎总是这样，弄伤自己。“秦王殿下不若到柳府先行包扎？”

“也好。劳烦柳大小姐了。”

“殿下唤臣女南柯就是。”

李济衡将两字含在唇边，“南柯……南柯一梦吗？”

大约吧，只是起这名字的人，若知道她这半生也像南柯一梦一般，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笑：“是，南柯一梦的南柯。”

因为摔伤成了柳府的座上宾，对李济衡来说还是第一次。边看着南柯指派侍女取药、上茶，在柳府俨然是主事人的模样，边打量这柳府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