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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伏在李济衡的背上，紧紧勒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侧颈上，仿佛像在死尸身上撕咬一般。

不过瞬间，殷红的液体在她嘴里流淌开来。

李济衡只感觉有利齿破开皮肉深入脖颈，带着困兽一般的绝望，死咬着不松口。剧痛之下下意识就想将身后之人甩开。但是回眸的同时，女孩子松口了，牙齿仍旧停留在那里。

“咦……”

女孩子发出轻轻的声音，仿佛对什么感到极其困惑。漆黑的眼眸中红色逐渐褪去，有微弱的一抹眼神光。

“唉……你不能咬我，我会带你上岸，找到你的家人。”

李济衡紧拉着女孩的手松了些劲儿，忽然不忍心了。虽是天灾之过，但说到底是他们来晚了，才致使如今这景象。于是温言软语地说道。

“啊……”女孩歪着头看他，将牙齿从他脖子处移开，手也松开。

青白的脸上沾染了他的血，却仍旧没有人的颜色。

李济衡指指远处的山丘，“那就是岸，没有水的地方。我带你去那里。”

然后指指自己，“你抱着我的脖子，我带你过去。”

女孩子似乎听懂了，伸出手臂继续攀在他脖子上。头依在他的背上，鼻端是温热甜腻的味道，很好闻。

……

宋廿七蹲在一具尸体跟前，“哼，李氏那窃国贼，说什么治世明君，还不是一样，底下仍旧民不聊生！”

那是一具男童的尸体，手臂上不知被什么野兽，咬去了一块，筋肉外露，深可见骨。他的面色是死尸特有的白，就连嘴唇也没了颜色。

“大哥，找到大约十三个尚且活着的孩童，都是七八岁的年纪，甚至更小一点，这次算是完成任务了吧？”来人不无得意地说道。

宋廿七看着眼前不过七八岁的男童，那点怜悯被压下去，对身后的属下点点头，“行了，走吧，去徽县看看那边有没有。”

才站起来走出两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