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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从路边忽然冲出来许多灾民，一拥而上，都趴在车上，甚至要进到马车里。

“给我！”

“快给我吃的！”

……

一包麻饼立刻成了所有人争夺的对象，几只黑乎乎的手几次伸到了柳新的身上。

柳新尽力往角落里缩试图躲开那些人，但是结果是被人揪开了发髻。

乞讨的妇人早被推搡在地，还要伸手去够不小心散落在地上的饼渣。

“主子小心！”

沉香拦在柳新身前，将两个灾民撂倒，顺带将干粮口袋夺回手中。

柳玥摇摇头，上前接过那袋麻饼，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若想吃饭，现在在地上坐好！谁若还抢，别怪我们动手！”

这话说出来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随和温柔，但是贵在镇得住人。一共四个人，两个被撂倒后，另外两个就总用眼神睨着沉香，听柳玥此言将信将疑，沉香适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打了个圈。那些人立即就地跪好。

柳玥掏出一张饼掰成五份，在他们的注视中，每人一份，包括那妇人。

四个男子拿到饼立刻往嘴里塞，只有妇人小心翼翼咬一口就将饼塞到了怀里。

“当我的面吃掉，不然，不许离开。”柳玥看她。

妇人呐呐不知所措，对着他磕头：“贵人好心！贵人好心！小妇人在那边还有孩子四日没有进食啦，想带回去给他……”

听她此言，旁边几人吃光了自己的饼，看着她眼睛发光。

妇人察觉到，望向柳玥，那双眸子里是不容拒绝。

她从怀里掏出麻饼，红着眼眶一点一点往嘴里塞着，一边塞着一边向柳玥磕头。

“六叔，对不起……”

柳新下车站在六月身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