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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小雷希特的声音实在太小，希克特一时间没有听清。

“我说不！”

小雷谢特抬起头，他紧紧咬着牙，刻骨的恨意弥漫在他的双眼。

“你......”

希克特瞳孔一缩，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眼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母亲会死，我不要她死，我要让她活着！”

小雷希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希克特摸了摸小雷希特的脑袋：“没有人想让西瑞太太死，我，唉，不要在闹了。”

“那我的母亲就这样死了？连忏悔的人都没有！”

希克特沉默。

布罗伊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将到了口中的话给咽下了。

是啊，连忏悔的人都没有，但这奇怪吗？他们只不过是一无所有的平民，贵族眼中的蝼蚁，就算是被一不注意踩死，也只能哀怨于命运的不公，难道还真的指望那群贵族老爷，所谓的上流阶层为他们这些下等人道歉吗？更何况还是那些嚣张惯了的神庙里的人？

“只因为我们生而卑微？就算是误杀也可以只当成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误会，不要说忏悔，就算是否道歉还要取决于他们乐不乐意？难道他们就真的这么高大？”

从未有一刻，小雷希特会如此的憎恨曾经在自己父亲，母亲口中简直如同大陆保护神一样的神庙。

他的父亲被吸血鬼杀死时，神庙的人没有来，母亲的死更是他们一手造成，这算是哪门子的保护神！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让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混账也尝一尝亲人死去的痛苦，我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小雷希特紧紧的握着双拳，面容狰狞额头上暴起了青筋，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咆哮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一个孩子的愤怒在成年人看起来有的时候真的似乎是微不足道，就连他们愤怒的话语有时候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可笑，可就是这样的愤怒，却让希克特的内心微微兴奋了起来。

短暂的愤怒总会消散，但深埋于心中的仇恨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心中生根，发芽，希克特喜欢这样的情绪，因为只要有适当的引导，那怕是个孩子，他藉由仇恨而产生的愤怒火焰也依旧会令世界颤抖。

“我们当然会报仇，神说‘若你的仇敌饿了，你便给他吃，若渴了，你便给他喝，便是把刀剑悬挂在自己的头上，而刀剑终将落下’。”

“阻止刀剑落下的方法，便是将手持刀剑之人连同刀剑一同摧毁。”

“没有人欠了债可以不还，他们甚至连若无其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的下场只能是在恐慌中度日，在痛苦中死去！”

希克特似乎真的兴奋了起来，眼神中隐约之间有着雀跃的光芒。

沉浸在愤怒之中的小雷希特没有察觉到希克特的异常，反而还对神父的话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

布罗伊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是对于希克特的崇敬与信服让他将这种异样的感觉压在了心底。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神父的这番话确实是挺带感的。

因为希克特的这一番话，小雷希特的情绪微微平静，放下了抱着希克特的双手。

希克特使了个眼神，布罗伊会意，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他，自己则接手照顾起了小雷希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