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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沉了眸子，他以为陈慕宁前来是为了想要让自己帮着他脱离苦海，未曾想，阿宁竟是铁了心往火坑里面跳。

“阿宁，这件事情，我断不会答应你。那九龙阵本就是慕家的禁忌，难道你忘了阿爹从小教你的么！”

陈慕宁浑身一颤，无力地合上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我记得，只是这一次请哥哥再让我任性一回。”

慕昭不语，九龙阵开启的契机很苛刻，需要阴时生的男子作为阵眼，而阿宁是家族数百年来第二个符合那苛刻条件的人。然而这是一条不归路，整个慕家就只剩下阿宁和自己，不能再牺牲慕家最后的希望。

他沉默着，一直都无法做下决定。

陈慕宁在慕昭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还望兄长成全。”

那九龙玉珏慕昭藏了那么多年，父亲说的果然没错，阿宁注定会走上这一条路，那是命运的安排，任何人都逃避不了，就算是慕家的人也是一样。

“兄长，阿宁的身子已是沉疴难返，活不了几年了。就让阿宁，完全没有遗憾的去死，也算是一种慰藉。”

慕昭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弟弟，他只问了一句。

“你还恨楚云捷么？”

陈慕宁抬头，忽的低头笑了一声，“其实，我对他并没有爱，没有爱哪来的恨，慕家的灭门是我害的，祸从口出的是我，哪里是别人的罪过。这些东西本就是我的罪孽，死了之后，我也是无脸去见阿爹和阿娘，倒不如借着九龙阵来一个魂飞魄散来的痛快。”

慕昭从小看着阿宁长大，阿宁的心思一直都细腻如斯，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比拟，只不过情根深重，这一辈子都怕是难以解脱。

“宁儿，你随我来吧。”

叶凌回过神发现陈慕宁不见了，他心里一急，他刚刚看花灯太入迷了，一下子竟然忘记了这个活宝，现在的陈慕宁脑子有点问题，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王爷可不得把他扒一层皮。

他无心灯会，在人群之中寻找着陈慕宁的踪迹，此时的灯会人头攒动，哪里看去都是人，想要在这样的人海之中寻到陈慕宁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凌的心里越来越慌乱，都不由得害怕起来，人群随着夜深渐渐褪去，他终于在月牙桥上寻到了陈慕宁。

那个人站在桥上，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他一身白纱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再衬上那皎白的月色，犹如飘飘欲飞的仙子。

叶凌一瞬间失神，完全被陈慕宁那一瞬间的侧颜给迷住了，不愧是王爷所念念不忘的，这那里是一般的美人，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染指的。

陈慕宁低头，看见了站在桥下的叶凌，他欢呼着跑到了叶凌的身边，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个孩童手里拿着的糖葫芦。

“你这是想吃这个？”

叶凌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铜板，买了一根然后递给陈慕宁，“拿好了，吃完我们就要回府了。不然太晚过了宵禁，会被王爷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