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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慕宁的脸色突变，寂寒光担忧地皱眉，“你没事吧，阿宁？”

陈慕宁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东西他不能说出口，但是就算他知道，也无力改变什么。

“陈慕宁，就算你是慕家之人又如何。慕家已经被灭，不复存在了。”

陈慕宁眼神阴沉地盯着刚刚那个说话的将军，反而讥讽地轻笑了一声，如此莽夫，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以后必然是不得好死之徒。

“慕家之人知天命，而后行。”他冷冷道，“这位将军可别忘了，既然我可以知天命，那也就亦可改天命。”

“慕家的小公子，还真是能说会道呢。”一个衣着绮丽的女子赤着一双玉足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寂寒光兄弟二人皆是下跪行礼，而寂寒光却是微微一愣。

来者正是月氏国的祭祀巫祝，骊歌。

“世子殿下，许久未见，竟是遇到了天命之人，运气不错呢。”骊歌站住了脚步，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众人，她脸上的面纱遮住了脸庞，只露出一双蔚蓝色的眼瞳，那双眼瞳很是清澈，让人似乎有一种仰望蓝天的错觉。

那人从雪地上走进来，还赤着足，然而却没有沾染上一点污渍，一头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不施点缀，给人一种天外飞仙的感觉。

不过这人应该也是术门之中，不然也不会一眼看穿自己是天命之人。

“骊歌巫祝怎么舍得离开祭祀殿了？”

骊歌笑而不语，只是一双眼眸落在了陈慕宁的身上，朱红色的唇瓣微微抿起，“自然是为了慕家的小子。”

果然骊歌巫祝是为了陈慕宁而来，寂寒光这才刚刚说完想要纳陈慕宁为世子侧妃的时候，骊歌就阴差阳错地出现在这里，难道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他不敢相信。

“诸位将军，还有殿下，请移步外面。额有话想与慕家的小子单独谈谈。”

寂寒光本来是想拒绝的，此时来的是祭祀殿的掌殿骊歌巫祝，他也不敢驳了她的面子一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

偌大的宴厅之中，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坐着一动不动的陈慕宁，而另外一个则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着的骊歌。

“我以为慕家嫡系的血脉都已经死绝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再遇到，还是一个全阴一阳的凤命。”骊歌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陈慕宁身上的业障，“只可惜，你拿你的凤命换了一个本该已死之人的性命，值得么！这九龙阵的诅咒，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阳寿不过三年，死后不入轮回，魂飞魄散。”陈慕宁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如同已经预感到死亡的前奏，他说的很平静，眼眸之中没有一丝波澜！

“看样子你倒是知道的极为清楚呢。”骊歌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抿唇笑了笑，“不过，值得么！你明知是死，可曾后悔？”

“骊歌巫祝，于你而言或是不知道，然而与我而言无非不是一种解脱，当年我一语成谶，害得慕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为了那一句预言陪了性命，这样的罪孽只能由我一人来背负，而不是一昧地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