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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县衙的人为了“墨水”而绞尽脑汁，赵国栋自然也需要为回应这些“墨水”而耗尽脑细胞。

他们中的那些“苦吏”最好对付，因为这些人虽然也是县衙公人，但却地位低下，平时只能欺负欺负县里的平头百姓，面对汪理那样的学子时就只能低声下气了，至于面对费公子这种预备太学生，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所以赵国栋面对他们时，只是点点头，就已经算给足他们面子了，不需要去说什么，甚至不需要多看他们一眼。

而押司帖司这些人，也还好对付，他们比起“苦吏”来说，地位高不了太多，像巩押司那样的人，得势也仅仅是因为知县器重他，若非如此，一个押司也算不得什么。而就算是巩押司，面对赵国栋也只能谄媚赔笑，赵国栋不搭理他的话，他也没脾气。

真正麻烦的，在于知县和县丞。

熊知县因为之前已经与赵国栋见过两次了，故而一时还不会说些什么，而县丞就不同了，他第一次见赵国栋，自然要挖心掏肚地卖弄他的墨水，而赵国栋却不能不理会他，毕竟对方是真正的官老爷。于是乎，一场“学问较量”，就此开始了。

“费公子，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赵国栋回道：“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两句都出自论语，而且是论语里最为出名的两句话，在现代社会连三岁小孩子都听过，故而赵国栋这样的粗胚也能勉强过关。

而旁边，熊知县怕其他人不明白，便用较小的声音解释：“常县丞的那句话，意思是费公子从很老远的地方来咱们这里，便是咱们的朋友，他很高兴。而费公子那句话，意思是说不敢以朋友自居，只愿以师礼待之。”

“啊，原来如此！”“费公子果然是有大学问之人，佩服佩服！”“不愧是预备太学生啊！”……

众人纷纷夸赞。

赵国栋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原来俺的这句话还有这层意思？算是歪打正着？俺不过是随口一对啊！

常县丞又道：“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

赵国栋想了想，这句没听过啊？君子？哦，想起一句来：

“君子坦荡荡！”

熊知县又解释：“常县丞是夸费公子是君子，君子来到咱们这里，他终于有幸见到了。而费公子的意思是，君子行走于天地之间，没有什么神秘的，不必因为见过君子而惊叹。”

“啊，原来如此！”“费公子果然是有大学问之人，佩服佩服！”“不愧是预备太学生啊！”……

常县丞又道：“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赵国栋心说这话不是孔乙己的台词吗？不过他的意思，经过熊知县的两次解释，倒是能猜出来了，他是说君子数量不多。那我应该回……呃……回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