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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姑娘为主，我等为仆。”

像是听到了笑话，童芳若大笑，指着他说：“你看现在这情形像是分得清主仆的样子？罢了，左右你们都是一边的人，想怎样就怎样吧。”

扔下这句话，童芳若大步离开。

月柔自她出现后就紧跟在后，神情中布满担忧，直到东院近在眼前她才开口：“姑娘您没事吧？”

童芳若脚步不停：“我能有什么事？”

“方才……”

月柔说了两个字顿住，担忧的眼神落在童芳若脸上，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这次童芳若没有往前走，而是停下看她：“方才什么？”

“前厅中的事，您不生气吗？”

月柔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了人。

看出她的忌惮，童芳若心中想过了些无奈：“你觉得我会自己气自己？”

“那倒不是，不过这情绪上面……”

月柔的声音消失，要是能控制住情绪，就不会出现情绪失控的事情了。

叹了口气，童芳若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别想太多，我啊，就是做给他们看的而已。”

一个个在她面前装腔拿调，还不许她愤怒？

“行了，回东院吧。”

“是。”

回了东院，月柔喊着周遭的丫鬟去端茶，脚步紧跟在童芳若身后。

“姑娘，最近事多，您可得注意身子。”

“知晓了。”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几丝属于夏日的炎热，让人焦躁的同时又带着些期盼。

蝗灾的影响愈来愈大，京城里的流言也跟着变多，原先没受到影响的美颜阁开始少人。

童芳若又一次上门时，李成钧告诉她：“美颜阁最近可能得关门。”

童芳若了然：“蝗灾有些失控了。”

“对。”

李成钧揉着眉心，照往日的情形他是不愿意关门的，毕竟京中的贵人那么多，那都是生意。

说句绝情的话，能挣到手的银子谁能不要？可如今京城的形势，他不得不提前关门。

童芳若沉吟，忽而问：“丽妍斋呢？那边关门了么？”

“没有。”

“既然那边没关门，你又为何着急？”

都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难道丽妍斋还能例外了？

李成钧摇头，语气凝重地说：“现在关门是我琢磨过的，不为别的，就是要降低损失。”

童芳若饶有兴致地说：“可你是不是忘了一点？”

“哪点？”

“美颜阁是打算参与赈灾的。”

若是一事不做，当然得考虑提前关门，省得损失名声，可美颜阁之前就商量好要掺和进赈灾的事，莫说关不关门，就算照常迎接客人，那也是情有可原，绝不会成为被攻击的点。

李成钧：“……”

短暂的停顿后，他扶额：“我还真就忘了这点。”

只顾着要将美颜阁的存在降到最低，却忘了早已做好的打算。

铺子里的伙计还在忙着收拾，反应过来的李成钧迅速走出。

“不用收拾了。”

五个字落下，正在忙碌的伙计全都停了手，胆子大的下意识问出口。

“门不关了？”

“对。”

几个伙计互相对视，几瞬后全都笑出了声。

“就说不用关门，前面的丽妍斋都还做着生意呢，我们美颜阁又不比他们差。”第八书库8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