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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御书房之中鸦雀无声。

唯有朱元璋气极之后，微微喘息的声音。

本就跪在地瑟瑟发抖的两位皇孙，朱雄英和朱允炆当场就吓傻了。

黄子澄原本一脸的笑意彻底凝固了，一脸鼻涕眼泪肿了半边脸的齐泰仿佛被扼死了喉咙的鸭子。

徐达，李善长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异彩。

原本保持缄默的皇太子朱标也愣了愣神。

一贯八面玲珑，从容不迫的燕王朱棣也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而正在神游天外写着日记的朱明听见老朱的骂声，先是一愣，虽然露出的狂喜的眼神。

咦？

皇帝老爹在骂人？

但骂的不是我？

好耶！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自大明开国以来，这位一贯以来对儒家学子礼遇有加的洪武大帝

今日，是转性了？

......

直到走出御书房，朱元璋今日的一反常态带给众人的震撼都是久久难以散去。

“善长老兄，你说说，这位十八皇子居然如此得陛下宠爱吗？”

一边走着，徐达一边纳闷地向李善长感叹道。

“你觉得，今日陛下的反应是十八殿下的原因？”

李善长看了一眼徐达，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反问道。

“不然呢？这不就是陛下护短这么简单吗？”

“动手殴打朝廷命官，这可不是轻罪！”

徐达大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啊！”

“这些读书人有一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什么？”

“武夫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

徐达：“......”

他看向李善长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

“李老儿，你说事就说事！别搁这给老子打机锋！”

徐达虽然做了文官，但骨子里依旧是个直来直去的武人。

让他拐弯抹角地说话，完全是不可能的！

李善长也不在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今日这一反应，明显是要借十八殿下之事敲打儒家中人呐！”

听闻此言，徐达悚然一惊。

“莫非，陛下要动儒家了？”

他只是憨直，并非蠢材。

前些年，胡惟庸案发，人头滚滚落地，场景历历在目。

而这两年陛下的杀伐手段算是逐渐平息下来。

不曾想今日御书房一幕，却是让二人倍感风雨欲来。

“该不会，下一个挨刀的就是儒家吧？”

徐达口中喃喃自语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咱们的陛下欲要效仿大秦那位祖龙陛下呢？”

听到李善长此言，徐达整个人呼吸一窒。

沉默了半晌后，徐达缓缓开口，有些苦涩地问道。

“老李，你说有一天会轮到...咱俩吗？”

听见这个问题，李善长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会呢，毕竟咱们是草莽之时就跟着陛下的，说起来，咱们三人还是同乡。”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徐达闻言心情大好，大步流星地向前离去。

而伫立原地的李善长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复杂。

刚刚的话，是为了说服徐达...也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

“十八弟莫走，等等为兄。”

离开御书房之后，心情大好的朱明正准备回去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