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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年突然回想起大学的时候某一天上完晚自习回宿舍，发现那个一米九大个的东北猛男室友眼角挂着泪，一问是被老鼠吓的，为这事陈光年笑话了他十年。

妈的，还真是冤枉他了！

陈光年回不去了，因为闺女已经牢牢把他的腿锁住了，自己这要是回去这娘俩明天早上是个什么精神状态估计很难想象了。

“别怕别怕，我不走了。”

......

陈光年洗了个很潦草的澡，因为没有换洗衣服，就只能里面真空外面套外套外裤。

甚至洗澡的时候，大姜小姜就站在洗手间门口躲着，陈光年也不能关门，突出一个风水轮流转。

由于那张床只有1.8×1.5的面积，因此陈光年是没有位置可以睡的，只能找了张报纸铺在地上，待会晚上靠着床睡觉守着这娘俩。

夜渐渐深了，闺女姜思莲在母亲的哄劝下终于是慢慢放下了对老鼠的恐惧睡着了，但就算是睡熟了，她的左右手也要牢牢抓住陈光年和姜玉柔。

陈光年为了让她睡得舒服，只能把右手伸到床上，摆了个有些别扭的靠姿。

女儿睡着后，陈光年便第一时间关了灯，毕竟他不想长针眼。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在屋子里洒下一片照影。

陈光年肩膀没换药，疼得睡不着，只能对着地上的月光硬耗时间。

......

“是不是...很疼...”

寂寥的月光中，陈光年听到了姜玉柔那软糯轻许的提问声。

“不关你的事，赶紧睡吧。”

“对...，.......”

陈光年其实听懂了她的断句。

......

又是不知道多少分钟后，陈光年发现姜玉柔的身子一直在轻微挪动着，很明显，她还是没睡着。

唉。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说吧。”陈光年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床上还可以腾出位置...”

姜玉柔侧过身来，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确实是空出了约莫半个床位。

陈光年盯住了她黑暗中的眼睛，思索了一小会，坐起身来，也在床上侧躺下。

两人四目相对，对视而眠。

“这下可以睡了吧。”

“嗯...”

......

“行，既然都睡不着，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嗯...”姜玉柔的单字应答声里都带着浓浓的歉意。

“讲一下那天的情景吧，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应该有的吧。”

此话一出，陈光年感觉到姜玉柔那边完全静止了，不仅是呼吸，似乎连心跳都被这句话给封锁住了。

陈光年撇撇嘴，闭上眼睛。

可几分钟后，他的眼睛突然猛得睁开，因为姜玉柔开口了。

“是1998年7月9号，那天，你刚刚高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