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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归云边说边装作若无其事般将手伸向桌上的寰尘剑，这几日剑一直由司凝尘带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摸到过。

明明他才是寰尘之主。

司凝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覆在剑上，阻止了他取剑。

“这是我的！“暮归云死抓着剑不放，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剑耍得帅了不起？大半夜跑我房里显摆？”他的言语间有意流露出一丝怨念，“如此下去，小爷我都要怀疑寰尘要易主了。”话虽如此，但他不得不承认，司凝尘使用寰尘剑比他更能发挥出冰剑的威力。

“寰尘已经很久没有汲取灵气。“司凝尘没有理会他的牢骚，眸光深邃地望着他，“若不用心保护很可能就此失去，人亦如此。”

司凝尘的原意是提醒他不要忘了把寰尘剑养在镜冰湖里，他是寰尘之灵，倘若剑有损伤，他亦会受到波及。

失去寰尘剑，就意味着失去他。

而暮归云虽知道他话中有话，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深意，他觉得司凝尘是在以剑喻人，他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要用心保护之人指得是谁？

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北月凛曾说过司凝尘的心底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现在就去养剑。”暮归云烦躁地从他手下夺过寰尘，语气不自觉地冷淡了几分，“你可以回去了。”

暮归云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司凝尘的脸色微微一变，“胡思乱想了什么？”他瞬间明白他是会错了他话中的意思。

“没有。”暮归云矢口否认，提着寰尘剑快步向房外走去。

他本以为在明白对他的真实感觉后，他还可以像普通朋友那般待他，然而猛然间发现，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他对他的感情已然远远超过了朋友，兄弟之情，这一点他无论如何都欺骗不了自己。

“今日天色已晚，养剑的事明日再说。”司凝尘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暮归云触电般甩开他的手，连退几步方才停下身形，“我……困了。”他慌乱地找着借口，急匆匆地走到床边，直接和着衣物，背对着他侧身躺下。

感觉到司凝尘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暮归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他生怕被司凝尘发现自己对他有不轨的想法。

司凝尘太了解他，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能猜透他心中所想。

可笑的是最初见面，他还一次次警告他不要对自己“不怀好意”，到头来“心生邪念”的竟是他自己。

暮归云一时忘了手里还抱着寰尘剑，剑的寒气透过剑鞘渗出，不断地在他的周身游走，剑气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却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似乎是因为许久没有汲取灵气的缘故，寰尘剑的气息让他这个主人感受到了冷意，他想放下剑，但感知到司凝尘还在屋内，他只好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

屋内的烛火悄然熄灭，暮归云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司凝尘好像已经离开，为了确认，他轻轻翻过了身。

环视了一圈房间，果然，屋内就剩下了他和趴在卧榻上的“不知道”。

暮归云满门心思都在注意着司凝尘是否离开，未曾看到到手中的寰尘剑一闪而逝的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