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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内室已经放置了两个大冰盆，柳新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安都今年的夏天竟是出奇地热。

红柊更是不耐热，轻薄的上襦已经汗湿了许多，手里的团扇扇个不停。“这气候实在不寻常，怕不是哪里要旱涝。”

柳新同司攻玉商量过后，试着让柳罗生之子柳儒梁去了北地晋城开了间布庄。这才是第一次送了账簿回来，柳新看着盈余那里不过几两银子，心下觉得困惑。再听红柊忧心之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为什么会有旱涝？”

红柊得意一笑：“小姐有所不知，安都在我朝中心位置，不临海。只有周围其他县城出了事情这里才会很异常。”

启元十年安都一冬无雪，但是南边却是雪灾，死了不知多少人。

柳新对雪灾是有印象的，并非经历过，只是，那一年她出生，那一年李济和前往受灾地区，那些故事听了太多遍。

“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今年有旱涝之灾？”

“十有八九，就是不知道会是哪里。”

红柊实在太热，直接拿帕子包了一块冰放在怀里，发出舒服的微叹。

接着道：“不过小姐放心，安都不会有事的。”

柳新点点头，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地方。继续翻看账册，“红柊，晋城的生意似乎很难做，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红柊看了眼上面可怜的几笔进账，银盘似的脸皱在了一起，半晌说：“大约是北地同安都这面不大相像吧。”

“北地晋城，哥哥那年回来讲，晋城民风开放，无论男子女子，喜穿胡服。风沙又大，所以多数人一年四季带着披风。”